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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圭手记
发布时间:2010-10-22 阅读:4865次

           缝衣针手术

  星期四,我上门诊,本来以为会很轻松的,没想到竟然来了近四十位患者,忙了一个上午。门诊结束以后,又做了四个急诊手术。尽管劳累,有一位患者让我很是感动,内心充满一种成就感与满足感!
  那是一位77岁的黑人老太太,三周前的一天,老太太忽然感觉到右侧大腿根部一阵钻心的刺痛,可以看到一个小红点,有少量的一些血迹。在圭亚那,尤其在丛林深处,虫叮蚊咬是常有的事情,老太太没有太在意,可是接下来的三周里,大腿根部时不时地刺痛,尤其是昨天上午,她蹲下捡东西时,刺痛让她难以忍受。今天一大早,急诊医生根据她的情况拍摄了大腿正侧位x片,结果发现她的右侧大腿内有一个完整的缝衣针。
  接到医院总值班的电话(ON CALL),我赶到急诊,这个看似简单的病例还真的难住了我!因为缝衣针已经刺入大腿三周,局部皮肤看不出任何异常。况且,象缝衣针这样的又细又尖锐的异物,在人体内有很强的游走性。要想精确定位,仅仅依靠大腿正侧位X光片,非常困难。在国内,如果碰到类似的情况,可以在X线视频监视下取出,可是这里没有这样的设备。不管怎么样,我们也不能让这位贫困的老太太就这样回到丛林深处的家里,继续忍受病痛的煎熬。
  我和麻醉科秦毅彬反复研究手术方案,根据X光片,按照解剖标志,在大腿表面画出了一个大约十平方厘米的可能区域,然后确定了手术切口。由于患者有很严重的高血压,且没有充分禁食。我们决定先在局部麻醉下取,万一失败了,再行椎管内麻醉,扩大手术探查范围。我选择了一个大约两厘米的切口,切开皮肤后,一探查,发现缝衣针竟然就在我们定位的区域内,不到三分钟,就很顺利地把它取了出来。真是太幸运了!
  老太太在手术台上,知道缝衣针已顺利取出,激动得泪流满面,嘴里念念有词。“JUSES BLESS CHINESE DOCTOR,GOD BLESS CHINESE DOCTOR!”护士告诉我说,老太太说她要为中国医生祈祷,祈祷上帝保佑中国医生,耶稣保佑中国医生! 陈锦鹏


           圭亚那卫生部长访问医疗队驻地

  我们第九期援圭亚那医疗队的全体队员很荣幸地邀请到了圭国卫生部长RAMSAMY先生访问我们医疗队驻地。
  部长先生是JAGDEO政府的重要内阁成员,是JAGDEO总统的得力干将,也是一位很受圭亚那国民爱戴的政治家。他曾访问过中国,去过南京和上海,对我们中国有一定了解,是我们中国人民的老朋友了。部长先生幽默风趣,也非常热情,一进门就和我们医疗队队员一一握手问候。待宾主坐定后,我们不失时机地向部长及他们随行的卫生部工作人员介绍了我们的一些情况,包括通大附院的概况和南通的情况。部长先生听后感慨地说,“你们离开自己家乡,放弃优厚的生活条件,不远万里来到圭亚那,帮助我们的人民,衷心地感谢你们,感谢中国政府。”
  我们这届医疗队来圭亚那以后,做了两个创意。我们将中国援外医疗队的标志,做成了大大的即时贴,贴在医疗队配车醒目的位置。就这样一个小小的创意,为我们医疗队带来了不少便利。交通警察看到我们之后,给我们一路绿灯;我们从林登回乔治敦的路上,好多次看到了荷枪实弹的警察在检查过往车辆,一看到我们的标识,马上挥挥手让我们过去,甚至还非常友好地致意;在7月份的一次总统演讲的会场附近,实行交通管制,所有车辆必须停放在指定地点,不许通行。我们车头的中国援外医疗队标志再次成为通行证,执勤的士兵们看到我们车后,请示了一下军官,就让我们自由通行……
  我们的第二个创意是将介绍我们的城市,介绍我们的医院纳入了日常工作安排。尽管圭亚那高层领导基本都到过中国,了解一些中国情况。可是一些基层的领导和百姓不了解中国,他们心目中有美国、英国和加拿大,对中国知之甚少。我们精心制作了一些介绍自己城市及医院的英文PPT文件,给圭亚那卫生部长、医院院长及医护人员观看,让他们对我们有一个直观的了解!从各方面评价来看,效果非常不错。刚刚离任的张君高大使以及现任的经商处黄少文参赞对我们的创意非常欣赏,并要求医疗队把我们的创意制度化,传承下去。
  为了部长先生的来访,我们特意准备了中国的白酒和圭亚那的名酒拉姆酒。席间,部长先生开玩笑说,你们医疗队有没有未婚的,如果有的话,可以考虑在圭亚那结婚成家,在圭亚那定居。得知我们15人均已经成家时,部长先生很夸张地做了一个表示遗憾的动作。  部长先生的亲和力使我们倍感轻松,席间的气氛非常融洽。趁着气氛热烈,我们再次不失时机地提出了林登建房的问题。部长说他会尽力做好这件事情,保证我们在任期结束前能住进新房子,他说下周来林登,一定要把建房用地确定下来!
  听了部长先生的话,我们非常高兴,我们任期内的另一项重要工作看来就要启动了。 
                                   陈锦鹏


         高龄产妇脐带脱垂  紧急助产成功分娩

  在林登医院,我几乎每天都on call 。就在我们上班的第四天凌晨5点左右,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我从还没有完全倒好时差的睡梦中叫醒。一接电话,说是产科有急诊,要我马上赶往医院。事不宜迟,我立即赶到医院的产科临产室。到那儿一看,让我吃惊的是:一位临产妇,脐带脱在阴道口外5~6cm,我立即一边检查病人,同时了解病史。这是一个37岁高龄的产妇,足月临产,检查结果:足月臀位,脐带脱垂,胎心音在90~110次/分钟,宫口开大7~8cm.。脐带脱垂最主要的并发症是胎死宫内,通常这样的胎儿死亡率在40%以上。由于当时已经出现胎儿宫内窘迫,应该以最快的速度进行剖腹产,才是最佳处理方法。
  当时的林登医院手术室正在维修,无法开展任何手术,要转到相距120公里的乔治敦医院,在时间上也已经是不可能了。在此条件下,唯一的途径,就是经阴道分娩。我考虑该产妇曾经生过一胎,是经产妇,条件相对好一些,决定经阴道助产,行臀牵引术。一边监测胎心音、吸氧,一边迅速进行消毒、铺单,将宫颈扩大至近开全,终于以臀牵引方式,成功助娩一成熟活男婴。新生儿出生时,虽然有轻度窒息,经处理后,转危为安。虽然我全身被汗水湿透了,但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从我赶到医院,到新生儿出生,仅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赢得圭亚那医护人员的一致好评,都伸出大拇指说:“Chinese doctor Okay!”产后第二天,按照当地的惯例,母子正常生产后24小时,就平安出院了。王晨毅

            物资到驻地

  真是三喜临门呀,其一:到圭亚那快4个星期了,我们终于接到了国内通过海轮运过来的物资。其二:我们拿到了圭亚那的驾驶证,可以驾车了!其三:我们到林登后第一次回到了首都乔治敦,与徐州的兄弟们见面,格外开心!
  在来乔治敦的路上,我们还不能肯定本周是不是可以拿到物资和驾驶证。到乔治敦驻地不久,卫生部的部长秘书就把驾驶证给我们送了过来;不一会儿,载着我们物资的集装箱卡车徐徐开进驻地的大门。这回,我们的欣喜真真切切!
  当车开进大门时,我们“中国兄弟连”(第九期援圭亚那医疗队的队名)的徐州兄弟们早已在门口等侯了!物资的到来意味着我们将告别吃过期食品的日子,兄弟们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当车停稳后,两名当地的黑人工作人员帮助我们砸开集装箱的封闭锁具,我们15名队员分工合作,毅彬和阿杜两位年轻小将翻身上箱。凭着简单的工具,和一双能做精细手术的双手,终于打开了第一个箱子。首先映入我们眼帘的是乌江牌榨菜和蓝色经典海之蓝。大家想想自己已经吃了三个星期的过期酱菜,咽喉部都有一股淡淡的酸味,但是干活一点不马虎。当初在南京拓展训练时造就的团队协作精神又一次激发了强大的力量,整整一个货柜的物品,在不到2个小时的时间里,已经被我们搬运一空,而且还整整齐齐、分门别类地码放在库房里,经济商务处的肖玉佳秘书看后大为赞许。
  晚餐时,我们特地拿出了一瓶从国内带来的洋河海之蓝,犒劳自己。大家都知道酒的来之不易,舍不得喝,15个人喝一瓶酒,你推我让的,好不容易才喝完。在物质分配的时候,再一次体现了兄弟们的深情厚谊!尽管大米、面粉等物资严重不足,可是众兄弟谁也不肯多吃多占!有这种精神在,我们医疗队何愁不能克服困难,何愁不能圆满完成两年的援外任务?!  陈锦鹏


            感受缺医少药

  6月25日上午,我去医院查房,准备重点看看24日手术的那位病人。
  这个手术做得不顺利,病人是一位很胖的中年黑人男子,体重在100公斤左右。虽说是个很普通的疝气,可是只有一个不熟悉的助手在旁协助,器械也不全,所以一个在国内很轻松的小手术,却着实费了我不少的劲。今天来医院,发现病人已经出院了。外科主任MAHADEO告诉我,只要病人能吃饭,能排尿,就能出院了,最多再来门诊看看,挂点抗生素。我很惊诧,这在国内,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国内的疝气病人,术后要一个星期左右,等拆完了缝线后才出院。有医生护士这么长时间的照顾,咱们中国的病人真是太幸福了。
  圭亚那是个严重缺医少药的国家,可以利用的医疗资源并不多。所以,除非迫不得已,病人一般是不会收到医院来治疗的。有很多病人,到了很严重的程度了才来住院,病人似乎很能理解,并不过多抱怨什么。
  下班时,我们来到到医院的康复中心,这里设备很简陋,却很整洁。有很多的设施是免费提供给病人用的。比如骨折病人用的拐杖,中风病人用的轮椅等。一旦病人康复,或者其他原因不再需要的时候,就交回医院,以供其他人使用。


  编者按 不知不觉间,我院援助圭亚那医疗队员已离开祖国一个月了,他们在异国他乡的工作生活状况牵动着院内干部职工的心,本报记者与援圭队员取得了联系,并将他们发回的文字进行了整理。今后我们将通过网站、院报定期刊出队员们的工作生活札记,以飨大家的关心和牵挂。


                 
初到圭亚那

  6月17日,我们送走了第八期医疗队员,接管了林登的驻地,这就是我们四位队员在圭亚那的家了。尽管只是一幢很普通的3层小楼,生活设施也远远谈不上完备,可是跟当地人的生活条件比起来,简直有些奢华了。我院的四位队员每个月只有一两次回首都乔治敦的机会,绝大部分时间就在工作生活条件相对艰苦的林登。
  与我交接的第八期驻林登医院医疗队长许利剑想得非常周到,他带人把驻地宿舍打扫一遍后交给我们,还把在林登的中资机构的负责人、一些在林登经商的中国人以及可能会对我们有帮助的圭亚那人一并介绍我们认识, 以便我们在遇到困难时可以寻求帮助。异国他乡,感受同胞的热心,实在是很幸福!
  圭亚那以前是英国的殖民地,当地的主要语言是英语,由于当地人的口音很重,对我们这些非英语国家的人来说,语言交流还真的有些困难,很多时候得借助肢体语言。林登人口是以非洲后裔为主,肤色很黑,人非常热情。我和徐利剑去林登交接时,一位当地黑人看到我们,高喊着跑过来,兴奋得手舞足蹈,嘴里还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我有些诧异,如此奔放的情感流露是我在国内很少看到的。
  尽管已经有了思想准备,林登的生活条件还是超出了我们原先的预料。我们驻地宿舍旁边为一大片草地,周围还种植了一些高大的棕榈树、椰子树和香蕉树。从外表来看,我们驻地风景很美,可宿舍里面却破烂不堪。那是一个建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建筑,年久失修,推开门,屋内只有一张破旧的沙发和一架满是灰尘的钢琴。地面可见白蚁蛀后的碎屑,卫生间、厨房间里的自来水龙头在滴滴答答流出一些黄水……
  更加糟糕的是,我们托运的物质还没有到达,我们只能用上期队员留下的一些物品,很多食品已经过期半年以上,冰箱里的鱼和肉已经两、三个月了,暂时只能依靠这些过期食品来应付一段时间,直到我们自己托运的物资到来。 

                 驻地林登宿舍外景